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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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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紧张的。”

    “那些......服务生看得见他们?”

    感受到白鹰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臂施加的力度,我不安地向一旁躲了躲,小声开口问道。

    “他们这些人中,有些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这家店打工的......”

    白鹰识趣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臂,我微微偏头打量着他,只见他右手拖着自己的脑袋,左胳臂中规中矩的放在桌上,只是手指时不时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

    “你问过他们?”

    “这怎么好意思问呢?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刚才只是那个给我们倒红酒的人说了‘四位’而其他人的神色有些异样,甚至有些想赶紧离开这里的意思?”

    “我没注意......”

    想到自己刚刚只顾着惊讶而忽略了这些问题,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而倒红酒的那个人白天还有其他工作,因为他家最近出了点事,要急用钱,所以他不能只长期依靠这家餐厅给的薪水过日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详细探听别人的家事,所以,这些是我的推断。你仔细想想,那个人的衣服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合自己的身材?衣服有些松垮穿在他偏瘦的身子上让他显得没有别的服务生的精神劲,他的那种瘦,不是减肥减来的,而是一种病态的瘦削。衣服的袖口和领口也有明显的磨损,甚至裤腿上还有一片不易察觉的洗不掉的污渍,那双皮鞋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保养以至于那么没有光泽。而这家餐厅会在收到新的服务生时免费赠送一件像那样的衣服,这说明他已经在这家餐厅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经历了很多事。这家餐厅的老板要的是人才,而他正是老板器重的那种类型,所以才能在众多次的淘汰中保住自己的工作,而所谓的‘人才’并不是学历多么的出众......”

    说到这儿,白鹰才肯停顿下来给我短暂的思考时间,随后他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靠的是这两样东西才混到现在的位置的。这个位置的人薪水并不低,而他却不肯从老板那买一套新的衣服。放下这些不说,餐厅的工作时间明确规定是在凌晨,如果他只有这一份工作那他大可以从下午就开始睡觉来保证晚上能以最佳状态工作,但是他明显是一副疲倦的样子,黑眼圈很重,眼睛里也有血丝,行动也不是很灵敏。餐厅的工作也不是很繁重,你也看得出,他只负责倒倒酒,但他的颈椎有些突出,而他的手上的茧子也并不是这种工作量就能磨出来的......”

    我越听头低的越低,白鹰笑着端起了高脚杯,不再讲述,杯子里的红酒微微荡漾着,随后便听见两个玻璃杯清脆的碰击声。

    “Cheers......”

    白鹰的声音依旧好听,可我不敢看向对面,因为本就空无一人的座位却被侍者坚定的认为那里还坐着两个人,这足矣让我食不下咽了,可刚才那声玻璃碰撞发出的声音过于真实。

    转念想来,抛开刚才可能是白鹰独自举杯去和摆在对面桌面上玻璃杯去碰撞不说,光说他如果真的做出这个举动,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却一直没能给出确切的答案。白鹰这么做难道是妄想症的一种?或许是在诱导我,让我对他口中所说的世界变得深信不疑?又或许只是为了开个玩笑……?

    我的“职业病”突然抑制不住的发作,迫切的想要和白鹰进行一次正式流程的关于“精神”方面的谈论。鼓起勇气,我深吸一口气,把视线移到了白鹰的身上,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了白鹰对面的高脚杯中的红酒少了一些……

    “你喝的?”

    我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句话,白鹰却慢条斯理的切着自己盘中的全熟牛排,拿着叉子的左手很白皙,骨节分明,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他的右手熟练的切出了一小块牛排,随后放下刀子,接过了左手的叉子,把那一小块肉叉好送到了我面前。

    “这家牛排还不错,你尝尝。”

    白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忽略掉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压低了声音,尽量不把不满的情绪张扬在脸上,但是我微微握紧的拳头暴露了我的心情。

    “怎么了?不适应?”

    白鹰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微微偏着头,那双眸子里映出了我的样子。而我不确定他所说的“不适应”是指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适应他要喂我吃牛排的这个动作。

    我想开口说话,哪怕是几个字也好,但我突然觉得嘴唇十分干燥,连轻微的张开都觉得唇角快要被撕裂,嗓子也开始微微发痒,让我忍不住想去挠它,却碍于和白鹰较为尴尬的对视,克制住了这个冲动,只得移开视线扭了扭脖子。

    “不舒服?”

    叉子被白鹰放到了盘中,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在了我的耳根处,我感受到了耳根处逐渐升高的温度,也想象的出我此时面红耳赤的窘态。可我还是没有做声,微微摇了摇头,算是给白鹰一个答复,随后便调整了坐姿,让自己尽量斜向窗户坐着,低下头开始装模作样的切起了牛排,不再看白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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