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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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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较刚才轻了很多,可我依旧没有做好迎接来人的准备。

    “我可以进来吗?”

    是白鹰的声音,我有些慌乱的抽了几张纸,擦完眼睛后把书桌上的泪水也一并擦去,这才调整了气息,说了声“可以”。

    白鹰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而当我在这快要静止的空气中嗅到了牛奶的鲜味时,迅速转过头看向了白鹰。如我所料,白鹰并不是空手来的,而是端着一杯牛奶,那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上空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团雾气。再向上看去,便能看见白鹰的脸庞,此刻的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一丝不悦挂在他那微微蹙起的眉间。

    “在看病历?”

    白鹰走到我身边时才说了第二句话,他把玻璃杯放到书桌上后,转瞬就拿起了一个文件夹,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起每一张纸的右下角,小心翼翼的翻阅着。他浏览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时不时还会做一会儿停顿,然后轻轻的扯动着嘴角继续翻开到下一张,好像是在那些病历中寻找着什么。

    “都算是尘封的档案了,没什么价值的……”

    我端起了玻璃杯,用手心感受着牛奶透过玻璃杯的温度,液面泛起了波纹,而我却看着它发呆,我的心思很乱,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我甚至开始心慌,害怕明天的工作日,害怕同事会对我评头论足,更怕领导炒我的鱿鱼。

    “怎么会呢?”

    白鹰把文件夹合上后放回到了桌面上,他单手撑在桌面上,语气沉稳,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在这个只有我一人居住的房子里,书房当然没有多余的椅子,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我也终于明白了,其实白鹰承受的压力不比我少到哪儿去。

    “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的,你晚上没睡好,去休息会儿吧,这些文件夹交给我好吗?放心我不会弄乱它们的,中午饭也交给我吧,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在白鹰说这些话得时候我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去吧,没事的,有我在呢……”

    说着,白鹰就向我靠近了一步,但他并没有把我抱住,像是鼓励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谢。”

    我艰难的开口,没有大声的咆哮过声音却有些哑了。

    我端着玻璃杯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往书房外面走,白鹰倒没有在我离开椅子的时候直接坐下,我能听见他同样有些拖沓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着。

    他一直跟着我走到了书房门口,然后我继续向前,他则关了门,门内发出落锁的声音。

    “槿啊……”

    看见艾槿依旧靠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很是疲惫。我缓步走到她身边,把玻璃杯放到茶几上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怎么了?”

    见艾槿没有睁眼看我,我只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平静的问着。

    “没事……”艾槿睁开眼睛笑了笑,“就是有些困了,嗨……你看我,真的是……”

    “刚才?”

    见艾槿并没有要告诉我关于那通电话的事,我只好擅作主张的开口,而艾槿也不再于我注视,她伸出手搓了下自己的鼻子,这是她一直有的习惯,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刚才……啊,听白……他说你没睡好,要不去卧室休息会儿吧?我陪你……”

    艾槿说着就穿好拖鞋站起了身,她一手拿着我和她的手机,一手则稍有些局促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艾槿先我一步迈开了脚,她握着手机的力度有些大,以至于我能清晰的看见她手背的骨节。

    “槿啊,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急着跟上艾槿,而是端起了已经有些凉了的牛奶,几口喝完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紧张……你啊……”

    艾槿驻足的幅度有些大,她没有回头看我,但我能想象得到她的表情。

    “刚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吧?”

    我实在不愿在等艾槿主动告诉我那通电话到底讲了什么,索性直接开口继续询问。

    “嗨……”

    艾槿又笑了笑,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没了后文,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我们……进屋说……”

    我没有接话,把玻璃杯放回到茶几上,便起身走向了她,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像是平日里和她逛街逛累了一般,故意把自己的重量施加在了她的身上,我听见她的呼吸加重了几分,自己也跟着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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