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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阿尔茨海默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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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阿玥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然我真的可能会因控制不住情绪而失声痛哭。

    我厌恶自己的专业,在别人小的时候畅谈梦想说自己想成为医生这样就可以救死扶伤时,我却眼睛都不眨的说我只想当个老师因为一年会有两个假期,生活也比较安稳。

    我记得那时父母有些尴尬的笑容,而后他们也算是理解我,还说“教师”这个职业适合女孩子,也是个铁饭碗。但天意弄人,偏偏要让我与“医院”结缘,命运也爱同我开玩笑,竟让我成为了医生,还是心理医生,要知道,我可是一个连自己的心病都医不好的人。

    “我去准备做饭,阿玥要不要和茜茜出去转一圈呀?”

    “三弦”老人主动结束了唠家常的时间,见阿玥点了点头,于是站起身走进了卧室,而后拿了一件外套,细心的给阿玥穿戴整齐,牵着阿玥的手,把她引到了鞋柜旁,自己蹲下身,又替阿玥穿好了鞋,这才放心的把阿玥的手放到了珞茜的手背上。

    我在一旁把这一系列动作看进了心里,同时也羡慕着两个老人的爱情,或是说亲情。

    目送着阿玥和珞茜离开,我轻轻关上了防盗门,本来准备去厨房帮“三弦老人”做饭,可他却叫住了我,说并不着急。

    “我让阿玥出门一是她现在闻不得油烟味,二是因为想和你聊一聊关于她的病情......”

    “您说......”

    我坐到了老人对面,感觉事情可能会有些复杂,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阿玥她......”

    老人说话间,就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病历单,然后叹了口气把病历递给了我。

    “我只想知道阿尔茨海默症,都有什么影响。”

    我看着病历单,听了“三弦”老人的话心思完全不在病历上的文字了。

    “很难完全治愈,但是可以控制......”

    我说完这句话都不敢直视“三弦”老人的眼睛。

    我都不知道阿玥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她明明一直都......哎,直到有一年孩子们回来了,她的病才被检查出来,因为当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孩子了。”

    “是他们在外地长时间不回来的原因吗?”

    我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是有这个原因吧......哎,孩子们都长大了,留不住了,心也野,不愿意继承我这些乐器,我怕失传,最初自己去表演,然后遇到了茜茜,我这才算踏实了些。”

    “您每次表演完都会向西方鞠躬吗?”

    我回想起了那天看表演时,“三弦”老人的举动,出去好奇便问出了口。

    “是啊,西方......孩子们在西方,西方也是垂暮的方向啊。”

    “三弦”老人站起了身,他缓步进了厨房,我也跟了过去,他却不肯让我动刀,我只得打起下手。

    “你在哪家医院工作?”

    “说实话,我已经辞职了。”

    洗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有些犹豫的开口。

    那你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最近休息了。”

    我心虚的回答后,便继续洗起了菜。心里祈祷着不要再被提问,可“三弦”老人又开了口。

    “那你想回去继续工作吗?”

    老人的话让我愣了神,我打量着他,而他却笑了笑继续切着手里的菜。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摆不脱身上的责任,我很明白医生所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但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这不仅是为了治愈他人,更是自我的救赎。”

    我听着“三弦”老人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菜已经全部洗完,见“三弦”老人并没有让我继续帮忙的意思,我只得停手离开了厨房,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思考着老人的话。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炒菜的声音,闻着饭菜的香味,我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可以叫她们回来了。”

    接到指令,我迅速拿出手机给珞茜发了消息,而她也很快给我回复了信息,再次迎接她进门的时候,她手里又多了几份东西。

    “阿梓,这些是奶奶我送你的见面礼,听茜茜说你爱吃,快收下吧!”

    也许是看出了我眼中的诧异,阿玥再一次握住了我的手,其实她很爱笑,笑起来也很好看,如果不是看见了那份病历单,我甚至根本就不会相信她是一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

    “谢谢奶奶......”

    见推脱不得我只好接过了那些零食,然后帮忙摆好了饭菜。在饭桌上他们又聊了起来,内容大致也都是生活琐事,我插不上话,只得默默吃着饭,偶尔问到我的时候我才应和一声,本想吃完饭找个借口赶紧离开,没想到阿玥却问了一个我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阿梓,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看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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