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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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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阿玥的眼睛,那双眼睛竟带着一丝期待,我想开口,却觉得嗓子很干,有一种张开口就会牵引着嗓子干疼的感觉。

    “阿玥,阿梓刚才跟我聊天说自己最近在休假呢。”

    “三弦”老人及时开了口化解了我的尴尬,我只得赔笑说最近感觉有些累所以请了假,好在珞茜没有拆穿我,阿玥也相信了我的说辞,一时间饭桌上再也没了声音,大口的将自己的碗里的饭菜吃完,我把碗端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起来。

    “梓涵,你的电话。”

    就在我刚洗完碗的时候,珞茜的声音传了过了,用毛巾擦干了手,走到餐厅,我拿起了手机,见是艾槿打来的电话,我倒也没走离餐桌,直接接听了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来人了。”

    艾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她像是在读某个无趣的课文里的句子一样。

    “谁?”

    “你回来就知道了。”

    明白艾槿不会轻易说清来访人的身份了,我只好撇了撇嘴挂掉了电话。

    把目光移向珞茜,她冲我点了点头,看来是听见了电话里艾槿的声音,我再看向两个老人,他们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低着头吃着饭,偶尔去用筷子夹一筷子菜。

    “爷爷奶奶,那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毕竟吃完饭就走不是我的风格。

    “去吧......不管怎样,那都是你的命数啊。”

    “三弦”老人没等我说完话,便放下碗筷,用他那深沉的声音的说着。

    “谢谢您,那等有时间我再来拜访,今天实在抱歉。”

    “去吧......”阿玥也开了口,“路上注意安全。”

    谢绝了珞茜要送我回家的好意,我背上包,离开了“三弦”老人的家里,走在离开小区的路上,我突然发觉自己的方向感是极好的。本想搭公交车,但艾槿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这让我有些焦急,不得不硬着头皮拦了出租车。

    在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的心快速抽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在看见来人的一刻,我竟觉得空气里充斥着医院消毒液的气味。

    “院长?”

    “梓涵回来了啊,请原谅我这么冒然来到这里。”

    我看着眼前的半百的老人,他说话的时候竟有一种愧疚的感觉,而对于他的到来,我确实感到意外,我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只与他有几面之缘,在递交辞职申请的时候,他叫我去过他的办公室,而我只是又一次简述了辞职的原因,见留不住我,他只好默许签了字。

    “院长言重了,您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分院的康复中心建好了,需要招揽一些人才,我想请你过去,这是介绍信。”

    “院长,您知道的,我并不喜欢......”

    “我知道,但我只是建议,康复中心的环境要比咱们医院的环境好一点,工作也能稍微轻松一些,你去了可以和病人们聊聊天,做基本的医疗护理就行。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没有正式工作......你不用顾虑地铁上发生过的事情,我会把介绍信留给你,至于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院长把介绍信放在了茶几上,端起了已经凉了的茶,慢慢抿了几口,直到见了底,他才把一次性塑料杯放回了茶几上。

    “其实这个职业,这不仅是为了治愈他人,更是对自我的救赎。”

    院长在临走时说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三弦”老人在做饭时和我说的话,明明他们是两个人,说出的话却如出一辙,我开门的动作明显停顿了,而院长直接自己打开了防盗门,他走出去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蔚梓涵,我期待着你的选择。”

    院长的右手附在了自己的胸上,微微向前倾了身子,防盗门被他轻轻关上,他没有做多余的停留,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楼道里没有了任何声音,我才走向客厅。我能感受到自己走路时的改变,步子迈得不大,速度也很慢。

    见艾槿向我伸出手,我这才有些疲惫的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她的另一只手绕过我的后背,搂住了我的肩膀,稍一用力,我整个人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不想去也没关系,我的工资够我们两个人花了。”

    “槿,我不能......一直在家呆着,我会废的。”

    我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介绍信,大致浏览后,我把它递给了艾槿。

    “你知道吗,今天我去见的那个老人也给我说过和院长类似的话——‘这不仅是为了治愈他人,更是自我的救赎。’槿啊,你觉得这是自我的救赎吗?”

    回想着介绍信上的信息,尤其是院长的签字和我原先所在的医院的公章,我突然没了方向,我呆呆的看着前方,等待着艾槿的回答,可她只是搂紧了我。末了,才说了一句。

    “想去就去吧,别有压力,也别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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